在马来西亚建筑业的江湖里,怡保工程(IJM 3336)就像是一位气质优雅丶家世显赫,却又行事低调的“名门闺秀”。
2023年,它的年报封面上赫然写着:“尊敬过去,负责未来”(Respected Past. Responsible Future)。那时的它正庆祝成立40周年,风光无两。然而,谁也没料到,仅仅三年后,它的未来可能不再只由自己掌控。
随着丹斯里谢富年掌舵的双威集团(SUNWAY 5211)抛出那份价值110亿令吉丶以股换购为主的“求婚书”,全城的目光瞬间聚焦:这尊大马建筑界的基石,是否会就此并入双威的庞大版图?

一丶:IJM的名字里有故事 拿督叶林成,丹斯里阿末阿兹祖和官友缘联合创办人
要读懂IJM,得先回到1982年。
那时候,大马的大型工程几乎是外国承包商的天下。为了“御敌于国门之外”,三家本地公司——怡保建筑(IGB Construction)丶Jurutama以及荣成(Mudajaya)决定"桃园结义"。
1984年,它们正式合并,取了三家公司首个字母,组成了如今响彻云霄的**“IJM”。背后的推手,正是大名鼎鼎的拿督叶林成丶丹斯里阿末阿兹祖丁以及后来在股坛赫赫有名的官友缘(Koon Yew Yin注:刚传来官友缘离世的新闻,哀悼)。
1986年上市后,IJM展现了其“不安分”的扩张基因。
它不甘心只做建筑,很快杀入采石场丶房地产,甚至为了对冲建筑业“饱一顿饿一顿”的风险,在1985年远赴沙巴,买下了Desa Talisai油棕园。
这笔投资后来演变成了IJM种植,并在2021年以15.3亿令吉的高价卖给丹斯里李爱贤的吉隆坡甲洞(KLK),为股东套现了大笔红利。
二丶 职业经理人的“名门”风范:没有大老板的大家庭
IJM最独特的地方在于:它没有一个绝对的“大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
长期以来,它由职业经理人团队掌舵。这种“去中心化”的特质,让它既专业丶又容易成为资本猎人的目标。
2003年: 怡保花园(IGBB)将19%股权卖给端洛综合(现为ZELAN),那时的IJM已是各方争夺的肥肉。
2011年: 随着赛莫达旗下的MMC介入Zelan,IJM的股权结构再度洗牌。
即便股东走马灯似地换,IJM的业务依然稳如泰山,这种“专业性”是大马企业界少有的清流。
三丶 扬帆出海:大马建筑商的“国际范”
当很多公司还在国内卷价格时,IJM早在80年代就出海了。
从悉尼的公寓到佛罗里达的民宅,从越南的水处理厂到阿根廷的收费公路,IJM的足迹遍布全球。最成功的莫过于印度,它是首批在印度拿下高速公路大单的大马公司;最亮眼的则是英国,通过与Network Rail合作,它在伦敦塔桥附近开发的Royal Mint Gardens项目,让大马品牌在伦敦金融城站稳了脚跟。
这种国际视野,让IJM积累了极高的品牌溢价,也让它在面对双威的献议时,手里握着更有分量的筹码。
三丶 资本运作的“连环计”:低谷重组,高位收割
IJM的历史,就是一部精彩的并购史。
日落洞传奇: 1997年,它承建日落洞大道,报酬竟是槟城的325英亩土地。这片地,后来变成了如今槟城最顶级的房产项目——The LIGHT Waterfront。
大道建筑(Road Builder)之战: 2008年,IJM耗资15.6亿令吉吞并丹斯里蔡福振的大道建筑,顺带把关丹港口(Kuantan Port)收入囊中,打造了马中关丹产业园的物流枢纽。
雪中送炭: 2005年,它在丹斯里陈雅才最困难的时候,入股了西海岸大道(WCE)的前身,换回了如今这条连接南北的关键动脉。
当然,再厉害的旗手也有下错棋的时候。投资史格米(Scomi)和Metec的失利,是IJM辉煌战绩中少有的几处暗影,但这并不影响它整体的“优等生”形象。
四丶 结局预测:是“强强联手”还是“被动吞并”?
回到当下的焦点:双威与IJM。
一位资深的股市观察家曾妙语评价:“IJM就像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漂亮女孩,虽然安静,却有一群男孩排队等着邀她共舞。”
丹斯里谢富年的双威集团(SUNWAY)是出了名的“整合专家”,如果双威建筑(SUNCON)能与IJM合并,一个市值惊人丶横跨基建丶港口丶房地产和工业的超级巨无霸将诞生。
但问题是:那些习惯了“职业管理”的IJM旧部,是否愿意接受谢氏家族的强力领导?






